老公说想放在里面睡觉

爹的你的宝贝太大

也不知是由于网络的存在,使得修习各道的修者得以相互探讨、相互促进、相互影响还是由于三界修者的修为停滞许久,厚积而薄发,自艾德曼成功化神后,又陆陆续续有不少卡在瓶颈期许久的修者们相继突破,虽然比不上三界大兴之时的局面,却也难得令一众修者振奋不已。

大多数修者将其归因于网络,毕竟,不论是道、魔还是妖,都讲究一个“悟”,只有对自己所坚持的“道”有所领悟、认识更深,才能在这与天争命的路途上走得更远。而比起一个人困守一隅、闭门造车,开拓眼界、与处在不同立场、不同身份的对手相互辩论,则更加有利于全方位理解自己的“道”。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网络的存在,将处于不同地域、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见面的人毫无阻碍得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而不可或缺的关系网,无论你想了解什么,无论你想要与怎样的人接触,都能够在这里达成所愿。

越是了解网络,便越是能体会其重要性、越是离不开它,逐渐的,大多数修者不再仅仅将它当成是一种新奇的、有趣的、能够放松身心的事物,而是将其摆在了可以影响自己道途的重要位置,自觉主动地加以维护,避免其遭受任何危险与损害。

毕竟,无论多么重视权势、地位乃至钱财,修者们最根本的目标却仍旧是进阶、是飞升,是与天同寿,而与这一根本目的相比,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

百余年间,三界内修者的整体水平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而艾德曼也没有什么麻烦地顺利渡过自己合体期的雷劫。

在步入合体期之后,仙兽白泽将本该属于艾德曼的荣誉归还给了他,向整个三界公布,艾德曼不仅参与了网络的构建,更是道网的最初提议者、规划者与负责者,只是碍于他当时年龄小、修为低、并不受信任,这才由白泽出任道网明面上的管理人,代替他处理一些事务。

这个消息的公布,瞬时间让艾德曼的声望更上一层。倘若是先前,他与道网必然会饱经质疑,但是如今,身为合体期大能的艾德曼几乎能够在修真界横着走,再加上他与魔域魔尊、妖界龙皇之间的关系,竟没有任何人胆敢说一个“不”字。

甚至,还有不少修者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加证明了艾德曼自小便不同寻常、理所当然会拥有如今的成就天命眷顾之子,不外如是。

数千年后,道、魔、妖三界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远离华阳宗弟子活动范围的华阳宗后山、艾德曼自合体以来的闭关之所。

此时此日,汇聚了三界万余年全部灵韵的艾德曼将会在这里渡过自己飞升前的最后一场雷劫。

众位大能们远远围着,忧心忡忡却又满怀期待,而其余修为不够、或相隔太远的修者则通过早已被艾德曼提前安顿好的网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

这一场雷劫,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当最后一道雷霆消散于天地间时,初生的朝阳穿透云层,将漫天金光洒向艾德曼,也洒向了整个三界。

云开雾释、光耀大地,似乎预示了新生与希望。

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悠长的龙吟响彻寰宇,黑龙凑近艾德曼,似乎依依不舍,而艾德曼抬手摸了摸它的龙首,拍了拍,终究还是将它轻轻推开。

虽然有能力将飓风一起带走,但飓风仍旧背负着曾经守护海族的承诺,还需要在这里停留几千年。

黑龙摆了摆龙尾,尽管不甘不愿,却仍旧还是被金光驱逐了出去。业宸道君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扭头想要向尘绯询问他的打算,却发现那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没有了踪影。

挥别飓风,金光笼罩中的艾德曼感觉自己的身体摆脱了地心引力,轻飘飘地升上天空,他低头向下望去,只看到一张又一张仰望着的模糊却又包含期待的脸然而其中却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人。

艾德曼心中沉了沉,他抬起头,重新仰望天际,良久之后,才终于在接引金光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终于到了这一天。”尘绯微微一笑。

“你果然在这里。”艾德曼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只是皱了皱眉。

尘绯轻叹:“你早就猜到了?”

“那是自然,我又不蠢。”艾德曼耸了耸肩膀,“你的表现也太明显了。明明最初是你催促我快点飞升,但距离我飞升越近,你却越是烦躁不安,当我询问你曾经向我索要的承诺时,你又拒绝回答,只是一味表示等到我飞升后就能明白,任谁都会有所猜测吧?”

尘绯无法反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确错漏百出:“但是,你却没有向我求证?”

“就算我求证了,你也肯定只是敷衍了事,因为你怕事实真相会影响我的心境。”艾德曼语气笃定,“而闭关与渡劫,最忌讳的便是心烦意乱、情绪不宁。”

所幸,艾德曼意志果决,最擅长的就是将一切胡思乱想抛诸脑后,然后专心致志地只关注自己的目标,这是身为一名战士最基本的素养。

“所以,就算问了也没用,反而会让你自乱阵脚,还不如假作不知。”艾德曼抿了抿唇,“那么现在你可以告知我全部真相了吧?”

尘绯轻轻颔首,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此界灵气逐渐消散,倘若长此以往,必然会成为一个没有灵气、只适合凡人俗物生存的世界,而这样的发展对于上界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发现这个情况后,上界众仙决定将此界完全封闭,使得灵气不再逸散,待到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或者下界之人寻到新的修炼方向后再行开放而尘绯,就是这一把锁住整个三界的锁。

尘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一片空白得来到这个世界,唯独记得、更无法违逆的就是自己的使命。

他在三界中游荡了这么久、也沉睡了这么久,这才终于等到了能够结束自己漫长无尽、又毫无乐趣的生命的人,在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艾德曼正是那把打开这个世界与自己身上枷锁的钥匙。

艾德曼来自于外世,他将为这个濒临陌路的世界带来前所未见的奇思妙想,也同样带来新的出路与方向。

于是,他跟在他身边,见证他的成长,甚至在必要的时刻施以援手。他迫切地寻求解脱,却不料反而将自己的心赔了上去,枯燥无味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冷漠的内心也变得温暖愉悦,于是越是临近终点,就越是留恋不舍、越是难解难分却无法停步、无法回头。

“所以呢?”艾德曼听完尘绯的叙述,面沉若水,“我要如何才能打开你这把锁?”

尘绯轻笑一声:“被打开、又不需要重复利用的锁,永远都只有一个命运。”

艾德曼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答应过我的。”与之相反,尘绯的神色却极为柔和,“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我可以反悔。”艾德曼冷硬地反驳。

“你不能。”尘绯摇了摇头,“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对不起。”

尘绯的眼眸中满是深情,还有歉疚、后悔与祈求,让艾德曼根本不敢与之对视。他一向平稳的手微微发着颤,直到生死离别的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于尘绯的感情并不是什么简单的炮友亦或是朋友。

数千年的陪伴,让尘绯完全融入到了艾德曼的生命中,即使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困阻,却似水源似空气,不可或缺。

也许是爱情,也许不是,但这却并不重要。艾德曼只知道,他不愿对尘绯出手,不愿看着他消亡,仅仅只是想象,便令他茫然失措、狼狈不堪明明,他一直是很独立的人。

不论是日久生情还是“日”久生情,终归,这份情已经生出来了,容不得艾德曼忽视或逃避。

“为什么不能?”艾德曼心中烦乱,语气却格外冷静。

“因为你现在已经飞升了。”尘绯无奈一笑,“飞升,可不是你不愿意继续,就可以随随便便终止的事情。除了前往上界之外,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兵解为散仙,终生在下界游荡,直至抗不过三百年一次的天雷,烟消云散其二则是舍弃肉身、转世投胎、重登仙途。且不论道途险阻,你是否仍旧还能有如今的气运机缘,单说界门未开、下界灵气匮乏,想要重新飞升还不知需要花费多少年”

“我不在乎。”艾德曼打断尘绯的话,“飞升只是我随意定下的一个目标,但实际上,我却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飞升。如果要用飞升的机会换取你的存在,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这件事,却不仅仅关系到你我,而是关系到整个下界苍生。”尘绯微微合眸,“倘若你放弃这一责任,任由此界继续封闭,那么其他人也不会有飞升的机会。飓风、灰影,还有你的至交友人、师门长辈,也都会与飞升失之交臂,直至耗尽寿元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

艾德曼咬了咬嘴唇,无言以对。

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连累整个世界一同背锅,这种事他的确做不出来。他不怕自己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却不能连累旁人,断绝他们的希望与生机。

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期望,背负着三界的未来,使得艾德曼根本无法任性地仅仅考虑自己的意愿、无法纵容自己的欲望。

上一世,他肩负着星际时代人民对于和平渴盼,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这一世,他又背负着三界修者的愿望,与自己最重要的人刀剑相向。

“看起来”艾德曼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还真是天生的英雄命啊。”

“我知道这很痛苦,对此,我只能说一声抱歉。”尘绯轻叹,“抱歉我太过自私,不管不顾、一意孤行地促成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抱歉我一直隐瞒真相,直到现在才对你坦白一切抱歉我只愿意消失在你的手上,任性得让你面对这般残忍的局面,还有感谢你这一段时间的陪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我想,我是真得爱你的。”

艾德曼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眸也逐渐酸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泛出的水汽逼退:“虽然你是个坏家伙,瞒了我这么久,还让我面对这么困扰的事情,但是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千年里,我也很开心。”

“谢谢。”尘绯的眼中漫出真实的笑意,“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

“我会揍你一顿,然后再也不会见你。”艾德曼接口。

“现在,你可以狠狠揍我一顿了。”尘绯闭上眼睛,坦然而又释然。

艾德曼狠狠握了握手,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

天空中突然光芒大盛,充沛的灵气自上而下涌入,使得所有修者为之一振。

绚烂的金光转瞬消散,宛若从未存在,而空中也没有了艾德曼长身玉立的身影,只余下天朗气清、白云飘荡。

众修者沉默一瞬,随后是山呼海啸般得欢欣鼓舞十数万年间第一名成功飞升的修者,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而盈满天地间的灵气,也令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在没落了十数万年后,三界终于开始了新一轮的兴盛。

众人的欢呼声遥遥传进艾德曼的耳中,头顶亦是一阵仙乐缥缈,温柔地抚慰他麻木的灵魂。

艾德曼冰冷的表情稍稍和缓了一些,尽管疲惫不堪、尽管内心迷茫,但他却知道,他不能够就此沉沦堕落。

为了自己,为了飓风,为了将来会飞升的亲朋好友,也为了尘绯。

那个家伙,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因为他而一蹶不振。

艾德曼是战士,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都会收敛情绪、振奋精神,继续前行。

微微合眼,一滴晶莹苦涩的水珠自眼角滑落,很快又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伫立于仙界最高山峰的仙宫中,神识离体十数万年而一直沉睡不醒的仙君终于睁开了双眼,眸中划过一瞬的迷离,又很快恢复了清醒。

他在仙官们惊喜的目光中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因为神识离体过久而隐隐作痛的额角,随即,威严尊贵又冰冷如玉的面孔转向引仙台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