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说想放在里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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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统二十九年,秋,艾臻回到京师。

每况愈下的艾臻听闻李文殷自立为王的消息之后,怒火攻心,又打探不得瑈君的消息,又急又怒之下,再次昏厥,醒来后头脑时懵时懂,反反复复,太医束手无策,艾臻自己也清楚,时也命也。

是日,艾臻召陆彧至塌下,轻言耳语,听着听着,陆彧渐渐显露出惊恐之色,望之艾臻,艾臻点头,陆彧只好照办。

是夜,龙吟殿。

“你们放肆!”

正当皇帝准备入睡之时,陆彧为首的十名虎狼军突然闯了进来,皇帝手足无措,惊呼放肆。

王渊慢慢地站到陆彧身后去,陆彧阴险地笑着,皇帝渐渐站起身来,惊恐万分。

“恩。”陆彧颐指气使,身后的一名虎狼军走到皇帝面前,手中还握着一条白绫。

“你……艾臻,放肆!你居然敢弑君!”皇帝指天骂道,望眼欲穿地想要骂给千里之外的艾臻听道。

“好了陛下,臣,就恭送您驾鹤西去了。”陆彧说道,故意抱拳行礼。

没等皇帝开口,几个士兵就上前去,白绫锁喉,了结了平迁受人摆布的一生。

陆彧背对着残忍的场面,小声对旁边的王渊说道:“今日,陛下因病驾崩,三日后,请太子登基,京王有令,你,还是继续做太监总领。”

“是,奴才谢过京王,谢过大人。”

次日,消息颁布天下,群臣知之不语。艾殿澄知道后,震惊不已,遂去询问艾臻。

艾臻此时仍是病着,似乎不愿意搭理艾殿澄。

“我知道父王是为了霸业着想,但是弑君,是何等大事,纵观历朝历代,哪一位开创者不是将前朝旧主善待之。杀了皇上,平朝皇室肯定是忧心忡忡,如果他们造反……”

“他们不会造反。”艾臻断言,“你想太多了。”

艾殿澄抿了下嘴,跪着的他深知此时的艾臻对他不满,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为了公事,他只能恪尽职守,“那父王为什么要杀陛下,仅仅是为了稳固江山而已么?”

“皇上,虽然无才,可在平皇室中威望极高,若降其侯爵,依他对艾氏的憎恨,会相安无事么?”

“可……”

“我不杀他,你会杀他么,他可是你亲舅舅。”艾臻打断了艾殿澄的问话,冷冰冰的话语像一根寒芒耀眼的剑,直盯盯地刺入艾殿澄的内心。

艾殿澄自然无话可说,艾臻一挥手,他便退下了。

出去的时候,碰巧遇上了艾殿泱,艾殿泱一脸的不服气,勉强地给艾殿澄行礼,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的艾殿澄没有再笑着,只是叹了口气。

三日后,大殿。平傲即皇帝位,艾臻缺席,艾殿澄代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叩首。

“众爱卿平身。”平傲抬手道。

“谢陛下。”

之后,平傲看了看艾殿澄,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正当这时,二皇子平铎气冲冲地闯进殿来,指着艾殿澄的鼻子就骂道:“尔母身为皇室之女,你身上也流着皇室之血,为何助纣为虐!”

艾殿澄看着平铎,那双眼中无奈与愤怒乱通一气,无奈的是自己别无选择,愤怒的是平铎这样冒然地指责自己。

“来人,将他拉出去。”周端喊道。

“放开!”平铎义正言辞地挣开侍卫的捉拿,“我是先帝皇子,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声音喊得极高,眼神中透露着点点坚定。

上面的平傲看着这副光景,一句话也不说,虽说平铎是他亲弟弟,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父皇真正疼爱的是平铎,自己天天被他教训,况且平铎这么得罪艾氏,自己再帮他,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干脆就站一边看戏得了。

见侍卫愣住了,陆彧斥责道,抱拳直指艾臻道:“愣着干什么,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楚王殿下的!”

那俩侍卫恍然大悟,再次将平铎押下,任平铎叫喊:“你们放肆!你们真的不怕报应么!我平铎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待闹剧结束,登基大典继续进行,群臣只字不提,大家都想把这事忘掉,唯艾殿澄另有所思,最后一拜,群臣跪下,他直直地站着,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盯着平傲,倒把平傲吓了一跳。

一切结束后,陆彧偷偷找到艾殿澄,左顾右盼,轻言道:“殿下,京王身体每况愈下,恐怕是要不久于人生了……”

艾殿澄猛然回头望着陆彧,刚想斥责他的放肆,却见陆彧神情凝重,便点了点头,双手负于后,继续往前走。

陆彧紧跟着他,继续说道:“李文殷再如何摆兵布阵,他终究只有那点人马,一鼓作气,再而衰,无论他如何破釜沉舟,他的部下——荆楚兵和迅林军,还是心念旧恩的,届时您再发兵数倍、收买人心,天下依然是您的。”

艾殿澄点头,陆彧继续说:“您要做的,只是让支持京王的平朝旧臣安心。”

“安心?安什么心。”

“恕臣直言,以前臣也是这样想的,虽说您是京王的嫡长子,但是毕竟您的母亲——朵珏长公主,那可是先帝的亲姊……”

艾殿澄举手示意陆彧不必多言:“我明白了,你是让我严惩平室,以示立场是么?”

“殿下英明。”陆彧眼神忽明忽暗,“毕竟,京王还有一个和平室毫无关系的儿子,不是么?”

“恩。”

兴统二十九年,冬,平帝平迁去世,享年三十八岁,谥曰‘思’。同年,其子平傲即位,改年号‘赋庆’。

自征伐李文殷失败后,艾臻郁郁寡欢,一蹶不振,终于在赋庆元年的春天,这位争抢了一世的枭雄,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这日天气冷飕飕的,昏暗不见日光,艾臻气若游丝地躺在榻上,叫来丞相陆彧、宰辅周端,以及兵部侍郎兼新任虎狼军统帅——董桓。

三位重臣走近艾臻,艾臻喃喃道:“我死后,你们务必尽心尽力辅佐世子,多多谏言。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贤臣良将,相信几年后,你们必然能成为新朝的顶梁柱。”

三人听闻,泪流而下,纷纷跪道:“京王……我等谨尊京王命令。”

艾臻点头,三人退下,独留陆彧。

“世子,为人善良,有些事情、有些人他不愿意下手,你需要帮帮他,助他一臂之力。”

“是!”

待陆彧退下后,艾殿澄进。

“明日,后人将如何评判本王的是非。”艾臻感叹道。

艾殿澄抬头看向艾臻,面容严肃,“世人会歌颂父王的丰功伟绩,配享太庙,千百年间,每年祭祀,历代帝王奉您为始祖。”

他说得极为平淡,引来艾臻无力的笑容,笑过之后,他长叹了一声:“自古忠孝无两全,我选择了你,所以放弃了你弟;,选择了江山,所以抛弃了你母妃。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易储,派人监视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艾殿澄不语,凝重地看着艾臻,静静聆听。

“血液这东西,其实就是把双刃剑,你会苦于先前的怀疑,而之后……”

“而之后,天下最高贵的血统,将源于此。”艾殿澄打断了艾臻的话,艾臻睁开他那双通红的双眼,满眼望去,尽是艾殿澄自信的目光。

艾臻笑了,不再多言,最后叮嘱他道:“平定叛乱之日……记得把瑈君救出。”

“是。”

一会后,屋中无人,窗外,似乎有了阳光的暖意,艾臻回想着他的遗憾。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何尝会为此牵肠挂肚,我根本不在乎李文殷那微不足道的背叛,我只是担心瑈君,担心她的安危……

时间停止了,艾臻不语了,起风了,顺着一滴冰冷的泪珠,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我,本是南境的皇子,若无当日之变故,如今身在何处……

赋庆元年,春,艾臻病逝,享年五十岁。

艾臻一死,天下皆白,百姓自发戴孝,恭送艾臻,在百姓眼里,这是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而对于平皇室来说,却是短短的幸事。

赋庆元年,秋,艾殿澄率师十万,南伐李文殷,大军直逼荆楚城,李文殷军队寡不敌众,节节败退,夜晚,艾殿澄命人射箭于城内,唤起荆楚军士的旧情,困荆楚城三天三夜,李文殷军心涣散,瑈君苦口婆心劝李文殷投降,李文殷思之再三,送瑈君出城,次日,投降者不计其数,李文殷城破之日,登上城楼,望着艾殿澄,自刎。

“我和你父王有很多相似之处你没发现么,同样都是当朝权贵的女婿,同样都是和幼主相抗,同样,都是卖别人的信任而上位。”

“不,姐夫,我不是平迁。”

赋庆次年,艾殿澄接受平傲的禅位,改国号‘和’,年号‘平和’,追尊艾臻为明帝,庙号太祖,追尊朵珏为贞明皇后,二人合葬于荆楚山下。

望南洋,兴师叹,不问九鼎誓不还,引兵败,再难堪,回首忘却舟不在。

君不见刀光剑影血中游,君只思青史留名险中求,垂髫髫七岁小儿,恍忽忽八尺男儿,大江东去,留得后人,谈笑风生。

艾臻,担当了生前事,何计身后名。

然而,艾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